對“聲音”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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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香玉
人民日報海外版(2005年11月29日,星期二)第五版—華僑華人“聲音”欄目中有
這樣一段“聲音”,原文如下:
--近日,在日本學生教育機構舉辦的“日本與教育機關教員和高等教育機關留學生
教育擔當者研究會”上,日本明海大學大學院經濟學科宮崎禮二教授指出,日本大
學院的許多中國留學生存在研究課題不明,基礎知識不足的現象。此外,中國留學
生在入學後選擇研究方向時,也多選擇和中國相關的課題,這讓許多教授發出了困
惑的感嘆。
身為一名曾在歐洲和澳洲留學的中國留學生,我為貴報刊登這樣的“聲音”而疑惑。
首先,設定宮崎教授所言屬實,即日本大學院確有許多中國留學生基礎知識不足。
誰該為這種現象負責呢?眾所周知,世界上有多少國家的高等教育市場覬覦著中國
的留學生,選擇和錄取學生的標準掌握在校方,為什麼日本大學收錄那麼多基礎知識
不足的中國學生呢?答案顯而易見。況且,錄取基礎知識不足的學生所釀造的苦水絕
大部分得由這樣的學生自己品嚐,學生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要知道,一個基礎知
識不足的學生要達到和基礎知識雄厚的同學同樣的畢業標準,付出的努力(包括財力)
要超過旁人多少!當然,如果學校�堨R斥著基礎知識不足的留學生,學校的聲譽和
遠景一定不容樂觀。
再有,研究課題不明,是沒有學術和其他研究經驗,特別是初涉學術研究的在校學
生在開始一項研究功課早期所面臨的較為普遍的現像,(除了部分來自西方國家學
生,他們在中小學教育中了解和運用過些許研究方法),這也是為什麼在大學�堿膍s
學生都配有研究導師的道理所在。如果這個現像一直持續,久而不決,便成了問題。
到那個時候,要打上問號的應該不僅僅只學生本人了。
這兩條“聲音”發出在他們有關留學生高等教育的研究會上,倒也算切題。因為這
些“聲音”正是日本教育機關教員和高等教育機關留學生教育擔當者所應該聽到的,
對他們來講正可謂是“逆耳忠言”。至於最後那條對於中國留學生多選擇和中國相
關的課題的“感嘆聲”,就不知是嘆給誰聽的了。
中國留學生在入學後選擇研究方向時,多選擇和中國相關的課題,這實在是太正常
不過的事情了。為什麼呢,一部分中國留學生因為自己的中國背景而選擇中國相關
的課題:他們在自己的經歷中發現了想研究透、弄明白的學術問題,於是順理成章把
它們當作自己的研究課題;一部分人因為自己的中文優勢而決定作中國的課題:他們
將在查閱資料和收集數據的時候發揮自己的中文優勢從而避免做他國課題搞調研時
所面臨的困難和語言劣勢;一部分中國留學生因為自己的興趣總與自己的國家相連
從而選做和中國相關的研究:人們常常在自己較為熟悉的地方更容易談得上和找得
到興趣所在一些;還有一部分中國學人是因為抱負和使命感而立志做中國相關的課
題:很多研究領域由西方學者所主宰這是當今一個不爭的實事,即便是在現在的
“中國熱”潮中,也多是西方學者帶著西方人的‘眼鏡’在看中國人、議中國事。
身為中國學者,要將 自己新掌握的研究方法,帶著中國人自己的‘眼鏡’看自己,
把中國人自己的觀點表現出來,貢獻學術界,這難道不具意義?況且,有些研究點
只對中國人意義重大,而外國人不感興趣,這樣的研究只能靠中國學者去從事。中
國留學生無論基於以上哪一點選擇和中國相關的課題,都是非常自然和合乎邏輯的。
再者,不管是在歐洲、美洲,或在澳洲的大學,在選擇研究方向時,日本學生選和
日本相關的課題,瑞典學生選和瑞典相關的課題,荷蘭學生選和荷蘭相關的課題,泰
國學生選和泰國相關的課題,等等,不僅是隨處可見,而是相當普遍,就像各國人愛
吃自己國家傳統飯一樣自然。相反,如果中國留學生跑到日本大學,個個全都研究起
日本來;俄羅斯學生跑到德國,大多都去研究和德國相關的課題,恐怕困惑的就不僅
僅是哪國人和哪國大學的教授了。
更不用說,隨著中國經濟的崛起,大量西方人,別國人還正做著和中國相關的課題呢,
這也沒有引發國際學術界一聲“困惑的感嘆”。
居然日本大學的“許多教授”對中國留學生自然的選題行為發出“困惑的感嘆”,
並且還是在官方的研究會上。這難免不讓人對日本教授的見識和那樣的環境產生聯
想和懷疑。
我很理解和欣賞貴報開辟華僑華人“聲音”欄目的意義,華人華僑,留學生及所有
讀者確實需要有面鏡子能照照自己和身邊的人,有善意的“聲音”來時刻提醒自己,
哪怕它有時不中聽。但就事論事,我認為這段“聲音”收錄於此不是很合適。因為
雖為“聲音”,前兩條的聆聽對象分明不該是華僑華人、中國留學生或其他中國讀者。
而後一條的質量只能算是不登大雅之堂的“街頭巷議”或“閑言碎語”,到不了
“聲音”的檔次。說重點,這段“閑話”�塈t有歧視和詆毀中國留學生的意味,更不
應該出現在我們心中眼�堻o張神聖的報紙嚴肅的欄目上。它們可能誤導中國讀者。
歡迎批評。
二零零五年十二月
堪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