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陽光燦爛(4)
¤
蕭俐
(1)
(2)
(3)
(5)
(十)
泰瑞把雯燕送回了悉尼。她們友好的握手告別，泰瑞吻了一下她的額
頭，祝願她有
個好的前景，她感激的看著他說，“也祝願你。”
雯燕來到凱琪住的東東的家裏。
“你呀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凱琪搖著頭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是個好人，可是。”雯燕極力解釋道。
“算了，不行就不行吧，沒有緣分怎麼也不行。”
“可惜他到荷香樓的時候嘉華已經走了，要不然”
“怎麼？想當紅娘？”
“他們一定能成為很好的一對，我一定要讓他們認識。”雯燕信
誓旦旦的說。
“你呀，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來，跟我參觀參觀東東的房子。”
凱琪帶著雯燕
樓上樓下的參觀著東東的大房子；凱琪邊走邊說：“東東也是北京來的，他是‘必
勝’公司的老板，他們公司的基地在香港，他們的生意做的很大，這裏只是他們的
一個分公司，東東讓我做他們公司悉尼分公司的副經理，他說我很有組織能力，簡
直
能夠呼風喚雨”凱琪越說越得意。
電話鈴響了，凱琪接起電話，聽了一會電話，她的臉色變的難看
起來：“怎麼？你
姐要回來？回來就回來唄！什麼？這房子不是你的公司的？是你姐的，連公司也是
她的，她不讓外人來住！那麼說，我是外人！！你沒那麼說，那你什麼意思？！”
凱
琪杏眼圓睜，怒不可遏。“這事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告訴我我就不理你了，廢話！
你
要是沒房子，沒身份，我跟你瞎耽誤什麼工夫？馬上搬出去先躲躲？這麼晚了，你
讓
我去哪兒？求我了？我求誰去？甭廢話了，馬上開車過來，給我想辦法！”凱琪
“啪”的放下了電話。
“咱們得趕快收拾東西，走人。”凱琪一邊往臥室裏走，一邊說：
“這個王八蛋東
東，真不是東西，鬧半天公司根本不是他的，是他姐的，他姐要來視察他的工作，
他
讓咱們趕快搬出去躲躲。真給我丟臉，我還說讓你在這兒住上個把星期呢。”
“沒關係，我還去嘉華那裏就行了。”
“別，咱們話還沒說完呢，讓東東給找地方。”
房子外面響起了停汽車的聲音。
“東東回來了，看我怎麼收拾他！”凱琪狠狠的說。
房門開了，一陣高跟皮鞋點地的聲音從水磨石的走廊地面敲打進
來，凱琪和雯燕都
吃驚的抬起了頭；一個化妝，穿著都很得體的女人走了進來。
看見她們，女人的眉毛立了起來：“你們是誰？誰叫你們進來的？”
凱琪也不示弱，她直起腰，仰起頭：“是你的寶貝弟弟——羅東
東！”
“我告訴你們，你們纏著他一點用也沒有，他一分錢也沒有，都
是我羅媛媛的，就
是他，也是我羅媛媛雇的，我讓他到這兒來是學做生意的，不是來和你們鬼混的！”
“你說誰和誰鬼混？你們家東東可沒跟我說是給你做生意，他說
這是他的公司，他
的房子，他的錢。我要知道是你的房子，請我我都不來！他不給你爭氣，你往我頭
上
賴是不是？”
羅媛媛傲慢的撇過頭去，眼睛不屑看她們：“你們趕快給我走。”
“他怎麼請我進來的，還得怎麼給我送回去！”凱琪兩臂交叉，
把腿一橫，穩穩的
站住了。
雯燕拉拉凱琪：“咱們走吧。”
凱琪抖開雯燕，“不行，等東東來。”
東東進來了，看見他姐姐在，嗤溜，又縮回去了。
“羅東東，你進來，你給我說清楚。”凱琪插著腰衝著門口說。
東東蹭進來了。
凱琪走上前一步：“羅東東，告訴你的姐姐大人，是你請我來的，
還是我求著你來
的。
東東衝著她連連擺手：“伊莎白，小聲點，小聲點。”
姐姐看見東東，也氣不打一處來：“我跟你說的清清楚楚，讓你
在這裏幫助公司打
開澳洲市場，好好做生意，別再瞎混，你怎麼就是不聽！這裏是辦公要地，你又招
女人來！看來你真是個扶不起的天子！我想拉你一把都沒辦法！你趁早給我滾回北
京
去！”姐姐氣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東東在這兩個兇悍的女人面前不知怎麼辦好。
“羅東東，我可一分鐘也不想呆在你姐姐的辦公要地，你給我們
想辦法吧。”
凱
琪提了提她的大箱子。
“我，我哪有什麼辦法，你就沒有別的朋友嗎？”東東嘟嘟囔囔
的。
“這麼晚了，你讓我找誰去？”
姐姐拉開名貴的香耐手袋，拿出錢包，掏出一疊澳元：“把她們
送到旅館去。”.
“是。”東東接過錢，站到凱琪身邊。
凱琪仰起頭，傲慢的看了姐姐一眼，挺起胸膛，拉起她的的大箱
子向門口走去。.
坐在旅館裏，凱琪恨恨的對雯燕說：“我真恨羅媛媛那副傲慢的
樣子，可是，有錢
真是好啊，香耐手袋一開，唰，一千元CASH（現金）一下子就掏出來了。”凱琪做
了一個瀟洒的往外掏錢的動作，“我真想把錢給她甩到臉上去，可咱們；人貧志短，
馬瘦毛長啊，沒她的錢，咱們今天晚上就得睡火車站嘍。我什麼時候才能有那麼多
錢呢？”凱琪無限神往地望著天花板沉醉在遐想中。
“我覺得我得趕快去報考大學，有了一技之長才有安身立命的本
錢。”雯燕認真的
想了想嚴肅的說。
“上大學？那得學到什麼時候去，我不回南邊了，我要在北悉尼
找機會。”
“凱琪，你別再瞎貓撞死耗子似的撞了，現在咱們都可以居留了，
趕快去報考大學
是真的。”
“傻瓜才去上學呢，我認為我的機會在北邊。”凱琪不以為然的。
她們分手了，凱琪留在了北邊，雯燕回到了南邊。
(十一)
雯燕報考了XXX大學的會計系，並且被錄取了。趁著學校還沒開學，她
抽空回了一
趟家。
北京變的快認不出來了，家裏人說她哥哥的生意越做越好了，讓
她回去安心學習，
不要再打工了，還讓她幫他哥忙在悉尼買個房子，她可以免費住進去看家，將來佳
佳去留學的時候，也就有地方住了。
回到澳州，雯燕終於住進了像樣的房子，終於有了自己的睡房，席夢思床，梳妝台，
昂司維特（套間浴室），廚房，客廳，書房。
她請梁漢承和JIM、桐桐，桐桐的台灣女朋友，還有幾個同班同學
來 HOUSEWARMING
（熱鬧一下新房子），他們都給她帶來了小禮物，有的是冰箱上的小裝飾，有的是
一小盆花，她帶他們參觀了她的單元房，走到書房，梁漢承建議她買個電腦，這樣
做起作業來會快得多。
雯燕到一間很大的電腦店去買電腦，電腦買完了，她又想買中文
軟件，電腦店的澳
洲小職員不知道她要的是什麼，他說他叫老板出來跟她說，老板出來了，是西裝革
履的葛熙銘。
葛熙銘見到雯燕高興得一邊嚷：“WENDY！”一邊緊緊的握住她的
手不停的搖著，
之後，他拿過小職員手裏的帳單，撕碎，扔在紙簍裏，又從櫃台上拿了好幾樣東西
送給她，旁邊小職員看的一楞一楞的。
晚上葛熙銘在金唐海鮮酒家請雯燕吃海鮮。
“你好好吃吧，”他看著桌子上的龍蝦跟雯燕說，“我現在可真
是吃膩了，這裏已
經沒有一樣東西讓我覺得好吃了，特別想回家去吃我媽做的小菜。”葛熙銘說的時
候眼睛潮潮的。
“你現在這麼有錢，回家還不是再容易沒有的了。”
“現在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時間的問題，每年只能在聖誕節之後
回去七天，我媽的
眼淚還沒有擦乾呢，我就得走了，我媽就我一個男孩。”
“把你媽接來不就行了。”
“我三姐剛生了孩子，她不願意離開。”
雯燕不知道再勸他什麼好了，低下頭去喝魚翅湯。
過了一會，她終於抑制不住好奇心問道：“真沒想到你自己開了
店，而且開的這麼
大。”
葛銘熙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畢業以後，我也找了好幾個工作，
但是你知道，我
的英語口語不好，每次INTERVIEW（面試）都在一個地方打結巴，一打結巴，就全完
了，我真是走投無路了，我想我只有走冒險開店這一條路了，我就猛打工，一天接
好
幾個清潔工的活，一天24小時，除了六小時睡覺其他時間全在幹活，簡直就像一部
機
器，等攢夠了錢我就挑了一個好區租了一個小店，第一個星期去交廣告費，跟我要
300澳
元，我真捨不得拿出那麼多錢，後悔的心都有了，可是沒有退路了，我就咬牙交了，
兩、三個星期過去，沒生意，我想完了，幾萬塊打工掙的血汗錢就要瓦塔了，誰知
兩、三個月以後生意就來了，以後越來越多，擋都擋不住。”TONY憨憨的笑著。
“現在我又開了一家分店呢。”
“恭喜你，沒想到我們身邊竟藏著這麼大的一個人才，我一定要
把這個消息告訴凱
琪。”
提到凱琪，葛銘熙沉默了一會兒，接著才又小心翼翼的問：“有
伊莎白的消息嗎？”
“怎麼？她一直沒跟你聯繫？”
“沒有，自從出現了那個小台灣，她就不怎麼理我了。”
“真對不起，要不是我，凱琪是不會認識他的。”
“這跟你沒關係，沒有梁漢承，還會有陳漢承，她反正總是要折
騰的，不折騰夠了，
她是不會罷休的，她就是這個性格，她要不這樣，她就不是她了，她就是有一種不
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讓我們都望塵莫及。她才是真正的人才。”葛熙銘神往
的贊美著凱琪，”轉而又傷心的：“她住到那個叫東東的人那裏以後，我就再也沒
有
見過她了。”
“你還是一個人？”
“是，每次回去，我媽，我姐姐們都給我介紹一大堆，可是我不
想在那裏找。”葛
熙銘低下了頭“我不知道她們誰是真愛我，還是愛我的錢和身份。”
“我也很久沒有跟凱琪聯繫了，最後一次她打電話來，說她在北
悉尼的一個高爾夫
俱樂部裏的咖啡廳裏做服務員了。”
“什麼時候我們這些同期的遊子能聚一聚就好了。”葛熙銘嘆息
著。
“等大家都SETTLE了（穩定了），一定會聚的，現在各自都還在
忙嘛。”
(十二)
幾個月後的一個晚上，雯燕正在書房裏做作業，電話響了，雯燕拿起
電話：
“HELLO”。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對方激動的聲音：“燕子，是我，伊莎白，告
訴你我的好消息—
—我結婚了！”
“恭喜，怎麼沒有邀請我參加婚禮？”
“他不願意張揚，我們只請了他的律師夫婦做證婚人，然後他帶
我去昆士蘭渡蜜月。”
“那麼說，你終於去了黃金海岸了。”
“黃金海岸？！黃金海岸算什麼？黃金海岸是一般老百姓度假的
地方，我們去的是
坎斯北邊的一個地方，那裏是高級高爾夫俱樂部會員的天堂，那裏的高爾夫球場漂
亮極了，那草綠得都不像真的了”凱棋激動得聲音都有些劈叉了。”
雯燕靜靜的聽著凱琪吹牛。
“明天是周六，你一定得到我這裏來看看”
“明天我打工。”
“請一天假，我付你工資。”
“你付得起一天，你付得了一年，兩年嗎？吹牛。”
“請一天病假，丟不了你的工，咱們都半年沒見面了，你一定得
來。”
“好吧，讓我去哪兒見你？”
“當然是我現在的家了。”
“你現在的家在哪兒？”
“北悉尼，山裏。”
“恭喜你，終於如願以償。”
“謝謝。”雯燕覺得她甚而能在電話裏聽出來凱琪臉上的得意。
“你來看看吧，你
在洼如各火車站下車，我開車去接你。”
第二天，雯燕在指定的火車站下了車，出了火車站，看見凱琪在
一輛白色的敞篷小
跑車裏向她招手，她跑過去。
“哇，好靚的車。”雯燕虛張聲勢的恭維著。
“別廢話，上來吧。”凱琪抑制著心底的得意，故做平淡的。
雯燕上了車，凱琪啟動汽車，瀟洒的開車上路。
“他剛為我買的房子，不算豪華，但夠用了。”
“別跟我說這些，我是連一室一廳的單元樓都沒有的，我現在住
的是我哥的房子。”
凱琪閉上了嘴。
汽車開進了山裏，山路上濃蔭覆蓋，路兩旁的樹影中掩隱著座座
豪宅。
凱琪在林蔭深處的一座大房子前停了下來，她用遙控打開了車房
的電動門，她把車
停進車庫。
她打開了由車庫通往房子裏的門“請。”
凱琪帶雯燕走進房子裏面，“這是前廳。”
前廳的地面是用黑色大理石鋪的，門旁邊大理石的小桌光可鑒人，
上面擺著一個雅
緻的花瓶，裏面插著鮮艷欲滴的紅玫瑰，小桌上方的牆上是一面鑲在雕刻精美的金
色框子裏的大鏡子。
“這個鏡子是水晶玻璃的，人照在裏面一點不走形。”凱琪在水
晶玻璃鏡前照了照，
摘下了草帽，整理了整理自己的頭髮，這個鏡頭與她初來澳洲時在破舊的小屋門後
照鏡子的動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來，我們去看看客廳。”凱琪帶她走進客廳，客廳裏鋪著米色
的地毯，配著淺棕
色的皮沙發，頂上是“香德列”－水晶大吊燈，客廳靠窗的一邊高上去兩個台階，
那
裏擺著一架三角鋼琴。
“什麼時候學會了彈琴？”
“現在學是晚了點，可是開PARTY不會彈鋼琴怎麼行，我讓他給我
找了一個悉尼最
棒的鋼琴老師，半個小時80澳幣，我現在已經會彈‘四隻小天鵝’了。”
“那是五、六歲小孩彈的。”
“損我，是不是？來，跟我去看餐廳。”
“這是我的西餐廳。”她邊走邊介紹，餐廳裏擺著一張可以坐12個
人的，做工精美
的硬木大晚餐桌。
她又帶雯燕走到另一個房間，“這邊是中餐廳，他特意為我設的，
他喜歡吃我做的
炸醬面，說比意大利的‘番茄司菠蓋帝’好吃多了。你不要以為有錢的人成天吃山
珍海味，他們吃的很簡單，他的FAVORITE FOOD（最喜歡的飯）是什麼，你知道嗎？
－－南瓜湯！每次他回家吃飯，我都得給他做一份南瓜湯。”中餐廳裏是一張圓形
的紅木餐桌，配著八把帶著紅緞椅墊的椅子。
“我們再去看廚房。”凱琪把雯燕領到廚房，“這廚房原來是硬
木的，我不喜歡，
讓他給我改建成現在這樣，我喜歡現代一點的東西。”凱琪的現代廚房是白色的，
白
色的櫥櫃鑲著雕花的玻璃，烤爐，洗碗機等炊具一律是不鏽鋼的，煤氣灶在廚房的
中
間，灶頂是一個巨大的抽風機，廚房的台面是大理石的，地板也大理石的。
“這麼漂亮的廚房，今天晚上該請我吃飯了吧。”
“誰要在家裏請你，油煙大作的，搞的一屋子都是味兒。我請你
出去吃。”
“去‘金唐’！”
“不去中國餐館，亂哄哄的，我帶你去岩石區的一個法國餐館，
叫你知道一下什麼
是格調，雪白的台布，雅緻的小花，若隱若現的燭光，等菜端上來，你再看吧；那
麼大的一個白盤子裏面，只點綴著一點點做工精巧食物，那叫高雅，哪兒像中國餐
館，
小盤堆大菜，生怕顧客覺得他們沒給夠，我將來要是開餐館，一定中西結合，即要
有中餐的味道，又要有西餐的高雅。”
凱琪邊說邊拉開廚房的門，廚房外面是後花園，因為是在山裏，
花園很濕潤，幾棵
修剪整齊的叫不出名字的樹木圍繞著綠絨絨的毫無雜質的草坪，樹上搭著一個精巧
的鳥房子，鳥房子旁邊停著幾隻彩色的鸚鵡，看到她們出來，張開翅膀“呼”的飛
走
了。草坪的中間是一個白色的亭子，亭子的周圍種著些奇花异草。
“我做兩杯‘卡普契儂’，我們到亭子裏去喝。”凱琪邊說邊打
開她的的卡普契儂
機器，熟練的做了兩杯卡普契儂咖啡。又拿出一盒漂亮的巧克力遞給雯燕“幫我拿
過去。”她端著兩杯咖啡帶著雯燕向小亭子走過去。
亭子裏放著一張白色的咖啡桌，她們在咖啡桌旁坐下，太陽暖暖
的照進來，舒服得
醉心。
“看，這是他給我的訂婚戒指和結婚戒指。”坐好以後，凱琪把
精心修剪，塗過指
甲油的左手伸給雯燕，左手的三個指頭上都戴著大鑽戒。
“他那麼有錢怎麼給你買銀的戒指？”看著白晃晃的戒指雯燕不
以為然的說。
“什麼？－你有沒有搞錯唷，這是白金的。”凱琪叫了起來。
“喔，對不起，我少見多怪了。”
“我們結婚時候用的花才好看呢，可惜都已經謝了。”凱琪一邊
欣賞著手上的戒指
一邊說。
“你什麼都給我看了，就是還沒有給我看老公。”
“他不在，去歐洲了。”
“你怎麼不跟著去。”
“我的護照不行，歐洲幾國都不給我簽證，我得趕快申請澳洲護
照，然後我就要周
遊世界。”
“那結婚照給我看看。”
“我去給你拿。”凱琪回到屋裏拿來了照片，照片鑲在一個銀質
的相框裏，照片上
的凱琪穿著白緞旗袍，手裏捧著鮮花，美艷無比，旁邊是她的新郎－一個看上去有
70歲的老頭。
雯燕看著照片，一聲不響。
“年紀大了點，是不是？可是他很有錢，”凱琪急匆匆的說著，
像是要辯解什麼似
的，“有錢就顯出了他的可愛，他的紳士風度，他使我一下子進入了上流社會，人
不能說不嚮往上流社會吧，只不過不知道自己這輩子能不能混進去。”凱琪把照片
拿
過來，扣在桌子上。“走吧，我們先去收拾收拾自己，你穿這個可不行，上我的衣
櫃
裏挑幾件CHANNEL的，拿走去穿。”
雯燕沒有動身黯黯的說“你媽要知道了，該多傷心。”
“我都三十多了，還要她管嗎？當父母的都應該明白，兒女一生
下來，就跟父母沒
什麼關係了，像澳洲的孩子，16、7歲就可以搬出去自己過了，我愛嫁個60的，70的，
80的誰也管不著，我過上我喜歡過的日子了，我的目的達到了。”凱琪咬牙切齒的
為自己辯解著，眼淚卻在眼眶裏打轉了。
看見凱琪要哭的樣子，雯燕有些後悔“我只是說你媽也許會傷心，
其實只要你過的
舒服，我們大家也就放心了。”
“燕子，你要敢把我的事告訴我爸我媽，我和你絕交。”她小聲
的，一字一句的說。
“怎麼會呢，凱琪，我不為你想，還得為姜伯伯，姜伯母的心臟
想想呢。”
凱琪的眼淚流下來了，可她還是倔強的高仰著頭。
她們誰都不說話了，小亭子裏靜靜的，只有山裏的鳥叫不時的打
破豪宅裏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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